国防科技大学7系84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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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由两句女声引起的寝室内讧     (李云)

当年本人第一个落户寝室,接着陆续报到进来了欧鹏、张宪文、孙庆华、刘冬民、李贵、黄浦江和宋杰,全部来自不同的省份,组成了八人满员的寝室。虽然高矮胖瘦南腔北调黑白各不同,但都本底厚道,所以很快就相处融洽起来。有意思的是欧鹏和黄浦江各有两位中学同学同在本队,其中都有一位女生,欧鹏黄浦江都俨然是各自中学同伙的核心,所以两位自报到第一天起,本宿舍门口就有那两位女生的身影出现,特别是刚进校的头两个月,隔三差五是必须的,头一个星期,一天三次都不多。回顾起来,无论是以数学还是系统工程理论推算,这两位女生是在男生宿舍走廊出现最多的。美女的频繁出现,也给我们寝室带来另类的生气,按今天的话来说,美女提气来神嘛!

两位女生都是来自书香之家,知书达理是必然的。从第一天出现,都是要在门边探问,确认情况许可,才相应进来,但大多是在门口走廊进行交流。个性和口音各异,表达各有其色。一个轻柔婉转的“欧鹏在吗?”,一个清脆透亮的“黄浦江?”,络绎不绝地在门口响起,而在宿舍内引起两位男生的反应大不相同:黄浦江床位就是门边的下铺,他总是慢条斯理地象哼哼一样边应边站起来,而欧鹏在最里面的上铺,本就毛手毛脚的他,大都哎地应声而起,经过一番床震凳子响的乱动静才能到门口,间或还把凳子踢翻了。询问声与响应动作的腔调风格也迥异成趣。两位女生都比较活跃,我在头一个月里分别参加了通过黄浦江欧鹏牵线女生组织的活动,一次是中秋寝室联欢,一次是国庆登岳麓山。在初来乍到、党团组织没有成建制成立之前,自发的文体活动,促进了同学间的认识和了解,冲淡了离乡思亲的情绪,带来了很多快乐。

寝室门口的北京和临潼的三人组小会继续进行着,浦江对面的我受到的波及较大,北京人交头接耳时,除非我有兴趣插入闲扯,一般都当耳旁风过了。也许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的节目受多了,也许是那腔调来自中华文明的发源地,我偏向旁听临潼话的叽叽喳喳,虽然我大都能听懂,但总有一种“恶饿,恶要吃馍”的感觉好玩地冒将出来,但我从不插话,因为跟不上腔、搭不上调,语感没有,但三个临潼人的名字我是能用那味道的话叫出来滴。前一阵子,当一个美国佬在同学群里露头时,我总是“字画字画”地叫,这根儿呀,就是那时落下滴。

女人,总是男人恒久的话题,即使在那纯真年代刚进校门的嫩芽时期,纸样薄的疑似擦边,就会引起不小动静。一片和谐的环境,第一次状况终于出暴了。新生报到后大概两个月的某个晚上,熄灯之后,不甘寂寞的闲扯开始。一向漫无边际的欧鹏,拿黄浦江开聊,说着说着就转到西北风腔调了,接着变了调地模仿女声喊“黄浦江?黄浦江?”,事情就来了!其实,黄浦江的女同学叫他一般都是用普通话,她在临潼三人团中普通话最好,方言反而差,不然怎么今天老有人叫她王小丫呢。欧鹏大嘴巴,纯属即兴YY搞怪。黄浦江素有长者之风,大智若愚,虽然口齿不伶俐,但应急应激反应相当了得,智力战斗力和决心绝不会省油。黄浦江马上以普通话模仿女生“欧鹏在吗?”来回应,并追加点评——还是这个腔好听!欧鹏不闲着“黄浦江?”,黄浦江不怠慢“欧鹏在吗?”“嗯,不错!”。也不知是黄浦江故意,还是天生语言表达缓慢不连贯的特点,黄浦江出来的腔调每次似乎有点不大同,个别竟有有唱戏的味道,而欧鹏都是干巴巴的重复。那两句女声招呼,早已深入人心,不三个回合,就引起共鸣,有人加入了!现场模仿秀的感染力不同,更可能是源于真实的力量强大,李贵拍马而出“欧鹏在吗?”,西蜀村姑学国语,宋杰“欧鹏在吗”,刘三姐不扔荷包绣红旗了,孙庆华“欧鹏在吗?”河北小妞唱梆子,张宪文“欧鹏在吗?”,怎么听着像山东媳妇打快板?别看宪文如今慎言慎行在群里象个论坛小编似的,其实抬扛是他特长与最爱,当初校门口的第一次拍张班级合影,面对镜头还隔着同学跟刘冬民凌空对掐呢,有图有真相!连一向标榜不幼稚的刘冬民也跟着挤出了两回,被欧鹏连跺几下床板之后消停了,冬民总被殴大脚骚扰和折磨,住人床板下,一定要低头!一时间,欧鹏名号响彻寝室,各种腔调不绝于耳,而欧鹏呼唤黄浦江,先是被冲淹,最后被没顶,彻底没电了。“睡觉了,睡觉了,明天还要上课呢!”,要溜弯道,欧鹏爱学习,太阳西边出?大概平时总是欧鹏动静大又多,今天众人终于得着机会翻身了,不知有没有打土豪的快感?“好,你们今天不让我睡,走着瞧!”有点急眼了,谁都没怎么在意,但睡意总要来,最后黄浦江招呼大伙睡觉了,长者嘛。第二天早上,起床吃饭上课,一切如常。要午睡的时候,欧鹏拿着脸盆茶缸等物件上了床,嚷嚷起来“瞧好了,今天中午谁也别想睡!”,这厮是要报复呀,但我有点搞不懂,他怎么能让人不午休呢?没人在意,没人搭理,各自睡各自。欧鹏一看冷场,更来气了,嘟囔不停——你们等着,手更没停,掏出不知哪里找来的绳子,绑住钥匙串,然后顺着蚊帐的吊线放到脸盆里,手握绳子的另一头,然后,表演时间开始!他手扯动线头,拉动钥匙串敲打脸盆,另一手摇着茶缸,茶缸里面不知有什么物件,嘴上唱起了歌词记不全的歌曲,就如自动点唱机还不停地卡跳,什么流行歌曲红歌乃至儿歌都唱了,连“小喇叭开始广播了,哒嘀哒哒嘀哒哒”都出来了!唉,当时他要早点学吉他,弹个小曲什么的多上档次!各人估计都暗自吃惊,还有这么玩的?!可昨晚都对欧鹏开火,今天也不好回应了。我和冬民劝了几句,我得到了“严肃点”的警告,冬民又被跺了床板“少废话,昨天你怎么不劝?!”,很是叫屈——“我真划不来!”。各自继续努力睡觉,至少都要装睡的,欧鹏唱累了,就干拉绳子敲脸盆,枯燥单调时有时无,间或嘟囔“反正今天中午都别睡!”,渐显疲态。终于黄浦江慢悠悠起来,做了总结发言“一比一,咱们打平!”这是欧鹏最想要的,也是只想要的。中午独角戏收场,晚上灯一灭,如常开聊,尽管小欧同学话少了一些,但好像都忘记了中午和昨晚,也是的,黄浦江?欧鹏在吗?被爆炒一晚,都熟烂了。换话题,嘻哈依旧。

作为整个事件的真正目击者,三十年后的今天仍然忍不住边写边乐,以至于数次停笔。仿佛又听到欧鹏嚷嚷严肃点,也许欧鹏还抱怨我没给他帮腔,但我有苦衷:要是跟欧鹏的YY调子一起叫黄浦江,既无快感,又无道德感,而我当时没跟着黄浦江同声合唱,就是坚守义气而强扼自己的快感了。不随大流,不容易呢!我始终觉得这是大学生活中的很有趣片段,我更愿意一顿喜宴来形容:欧鹏拿出当时北京特有的瓷瓶酸奶洋洋得意地显摆刺激,黄浦江变了法地端出BIANG BIANG面、岐山臊子面甚至裤带面来回敬,李贵随后端上担担面,宋杰奉上酸辣粉,孙庆华拿出棒子面糊糊,张宪文整了个烙饼卷大葱,外加刘冬民摸摸索索的半碗热干面,这叫欧鹏如何消受?第二天,丢了面子的欧鹏抱了一大脸盘卤煮火烧,大叫:“一瓶酸奶太少,今天这个管够!”我是吃不惯满人的食物,就当山寨满汉全席看热闹了,也算跟上央视舌尖上中国的主旋律吧!


李云

2014 07 01

附言:

本没有为征文而码字,感觉没有,写就无力。谁知近两天来了冲动,狂写不止,竟然写坏两支笔而被迫中断,现在只能用电脑来节选改编片段,算是可以交上一个独立的小功课,即使这篇电子文档也没能赶上6月30的截止日,但刚好在此时7月1日完成,恰合了文章第一主角的生日。也许,冥冥中,这正是本文原创的第一动力!在此,特祝欧鹏生日快乐,顺祝田宏生日同乐!
再提醒一下:欧鹏同学,今天你又大了一岁,恭喜恭喜!前天貌似看你向你女儿和老婆扔臭袜子,你的德行我晓得,嘻哈好玩挺好,但女儿大了,是时候,该你给她买瓶香水了。你不是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么!再祝身体健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