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防科技大学7系84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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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大学有关的青春往事(一)        (谢伟)

高考

前几天儿子考大学,我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,安心做高考生家长。并没有为儿子做什么,只是自己增加了一个体验,看着儿子晃晃荡荡的样子,不知道该担心还是高兴,只好感叹:还不如自己考。
我第一次听到高考是七七年,上初中的哥哥弄来高考数学卷子做,高兴地宣布结果:“二十来分!”哥哥高考的时候,我中考,他一贯的晃晃荡荡,倒是我面临抉择,我很想考幼师,将来带小朋友。爸妈很紧张,担心要带的孩子就是第一批独生子女,他们还请了人来劝说,我哭着鼻子放弃了幼师的梦想。
高一结束家又搬了,高二开始我重新住校,进入高三初三生的混合寝室。当年的口号:“时间就是金钱,效率就是生命!”我几乎见不到各位同屋,她们都是早出晚归的,一个姐姐手表拨快1小时。一天中午,我终于有机会问:“你们怎么要花这么多时间?很难吗?我现在怎么没感觉的?”回答:“很难!我高二的时候也没感觉。”周末回家见到妈妈,我就哭了:“我不要考大学,会睡不够的,我要睡觉~~”
其实高三我没怎么学习,晚自习定时去幼师的教室看“小鹿纯子”,其他的自习课也经常溜出学校看电影滑旱冰,找机会去幼师的琴房学弹琴,收罗来小说同时看4本,另外还有好听的广播剧、电影录音剪辑、流行歌曲......老师说了高考一定按照大纲要求的,我就无比自信,最后甚至拒绝做高考数学卷的最后一页,因为,它超纲了!!!——傻瓜力量大!
带着这样盲目的自信,高考复习的假期里,我整天抱着点心盒子和半导体,吃吃睡睡,正如我妈总结的规律:小考小胖,大考大胖。直到考前一天,哥哥特意从学校回来看我,他提醒:“这样不行,睡傻了!”于是拎我出去练习骑自行车。
高考时,因为离家远,我住好朋友家里,一聊就发现自己很多没有复习到,反正心态依然是超级好。直到数学交完卷发现同学们都做了所有题,才傻了眼,晚上有点担心:搞砸了,还得再考一年?.......倒也没太影响后面的考试,反正已然这样了。结果还算好,顺利入学。
祈祷今年高考的几个同学们的孩子也能像我们一样顺利过关!

 大学

高中时去过哥哥所在的华东师范大学,在当时那是一所比公园更漂亮的大学,经常出现在各种电影里。不仅有草地绿荫,还有美丽的、蜿蜒清流的丽娃河,和带有文化气质和年代感的教学楼,更有捧着书、衣裙飘飘的女学生。我在那里第一次打了网球——电影《生死恋》让我将网球和浪漫连在了一起。这就是我概念中的大学。
当时我也正想考华师大心理学专业。但是妈妈担心这所全国分配的大学会将我们兄妹之一分到外地去。从上海去皖南支内那十来年波折的经历,让她对外地和分离深感恐惧。不过,去外地上大学也算是我早有预谋。妈妈管的比较多,拉开一点距离就可以“军令有所不受”。幼年时经常听爸爸讲他出差去过的各种地方,心里很向往,如果去外地上大学,那么寒暑假出去游玩就不用报备了。果然,一提去外地上大学,妈妈就黑了脸。
国防科大的招生老师看了成绩说:“这个女孩子高中后成绩越来越好,很有潜力!”就去下力说服我妈。我单纯的妈妈被忽悠得回来跟我说:1.生活便利,学校有两种热水,一种用来洗,一种才能喝(后来我暖壶也没带);2.管理谨慎,采买有勤务兵帮忙,学生不用出校;3.保证分回上海。妈妈想到我哥分配时我正好在外地,所以他一定能留上海,而我又有了保证,就痛快放行了。哥哥帮忙选的新兴专业:系统工程,听上去很和胃口。
我一直以为自己住校那么多年,去外地上学没什么大变化。打包行李的时候,妈妈一直在叨叨怎么照顾自己,我突然想到:要是想吃个西红柿也得自己去买了。心里开始有点发紧,我之前的人生经验也就买过小点心。当火车走到一些荒凉的地方,心里更加慌张起来,在一个小站买的冰棒让我恶心到有2年没法再吃冰棒。那时火车预计要26小时,结果晚点4小时,硬座到长沙已是深夜。学校派了大巴等候着我们,上海同车的将近20人,还有其他方向来的,有同学说:我们等下一辆吧。跟车的老军人突然暴怒,吼道:“这是最后一辆!没有下一辆!”吓得我们赶紧拖着行李往车里挤。
深夜的长沙路灯昏暗,大巴从忽明忽暗的城市街道慢慢拐入完全没有灯光的所在,道路也不再平坦。一个大上坡的前方,突然出现了一盏惨亮的灯,灯下是站岗的士兵!我当时想,如果有坏人,不是很容易瞄准?!那是德雅村的大门。进门后大巴重新投入黑暗,车边树影闪过,低垂的树枝经常剐擦车顶,让我对绿化又充满想象。
教导员在一楼的队部值班,办完手续后一声招唤,只听一声铿锵的“有”,门口闪进一个精神抖擞的年轻战士——当时是干事的郝队长,而我以为这就是招生老师说过的勤务兵。郝队以军人的步伐帮我提行李上楼,到门口开门的时候头扭向一边,各种帅!
我们的寝室是普通寝室的两倍,床也比以前学校的床长出一截。其他楼层有各队的队部做活动室,我们这个大房间就是5楼的活动室了。房间象一间教室,空的一边有黑板,黑板前的地面高出一个踏步。踏步左边架子上有电视机,右边我们堆了箱子,这里是耗子出没的地方,我们看电视的时候,耗子们就趴在箱子那里看我们。
学校被铁道分成南北院,从我们在北院的宿舍楼走到南端的学校大门口要将近30分钟。学校里道路基本都是高高低低的,特别是北院,好像不停的在上下坡,路旁有教学楼,也有像营房一样建在坡上,要踩着泥水才能走到的教室。我还记得自己大冬天,裹着大衣、打着伞拎着棉鞋去上课的样子。校园里有一些树,但并没有什么像样的绿化,与我梦想中的校园差距很大。7系没有专门的教学楼,有些课要走到南院上,后来我配了自行车,但教学楼也建了起来不用赶那么远了。学校的条件好在各处有机房,不论什么系的都对计算机不陌生,所以毕业后我们这么多人做IT或MIS系统也不奇怪。
对我来说最好的是南院有俱乐部经常放电影,还有地方看录像,都是那些外面没有公演的。只是去的路上会经过教导员家楼下,有次教导员说我一周去了六次,吓我一跳,如果算上其中一次看两部片,我就等于每日一片了。后来教导员搬到服务社楼上,又看我出入服务社的情况。那次我爸来长沙出差找到队部,教导员就让同学去服务社找我,我问为啥去服务社,他比划着说:你不总是拿着一包一包的出来,还让人家吃呀吃呀......
服务社一边是有卖米酒的小店,另一边是关乎我们生计的储蓄所和邮局。服务社对面是浴室,浴室旁边有一个小书店。有一次我在附近的诊所做青霉素皮试,就溜到书店呆够时间回去,护士很生气说我不应该离开的,边说边操作。她一针推完,我就看不见了,她失口惊呼:“我推快了~” 从此以后我青霉素再也不能用了。
再往北是教学大楼,对面是球场——我们一开始军训、后期的运动会和各种活动、更是平时课后散步的地方。教学楼旁,营房一样的老教室开了一家小吃店,时常飘出臭干子的美味,这一开始让人头晕、后来让我们喜爱的味道也经常附着在衣服上,被带入教室。
当然我们7系和2系合用的食堂也占据重要地位,一开始各种辣,调味必用葱花和酱油,让口味清淡的我很不适应,有一次要错了菜搞得连下面的饭也辣的入不了口。后来吃得相当辣了自己还不知道,每次看到辣椒都要小心翼翼地挑出来,直到某同学说你吃吃看,我尝试后大惊:甜的!食堂里还有一位“薯粉姐”,每次问她什么菜好吃,她都答:薯粉。同学交流发现,她对任何人都这么说。随着食堂越办越好,各种点心小炒出现,我也越来越胖,同学们在减肥,我还是各种吃,自己加餐:方便面做的凉拌面、电热杯煮的糖水地瓜汤、自己包的芝麻汤团....可惜实在没勇气去称体重,永远也不知道历史最重记录了。
跟食堂和宿舍同等地位的是宿舍前的下沉式球场,自己锻炼过也看过同学间的比赛。在台阶处帮忙捡过球,可惜那位男同学张冠李戴把这段缘分写入情书寄给了我的室友......
最挑战的是被选入艺术体操队,实在是理工学校女生少,把我们这种个子不高的也划拉进队,经过痛苦的拉韧带,反复推敲编排动作,高强度的练习,我们竟然在省里拿了名次,真是奇迹。创造奇迹的是我们的蓝岚教练。蓝岚告诉我们酸奶脂肪少,可以帮助减肥,结果我们学校特餐外还加酸奶,所以比赛完都重了不少。象我这种懒散的人,竟然在运动馆刻苦流汗,最后穿上美丽的体操队服,去为学校比赛,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义。
剩下图书馆、教学楼和实验室都让学霸写吧,我就是来混吃混玩的,现在觉得啥也没耽误,还是蛮爱学校的。